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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正邪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小议曹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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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1 11: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18-5-11 11:34 编辑

此文已授权梁羽生家园论坛


正邪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小议曹锦儿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节选《正气歌》

岷山派都是女子接任掌门,创始人独臂神尼是前明公主,第二代是吕四娘,第三代就是江南八侠中曹仁父的女儿曹锦儿。

曹锦儿担任掌门期间事情是最多最麻烦的,而她权威也不及上一代的吕四娘,因此免不了惹上烦恼,遭人诟病。

她最被人说三道四的是在岷山祭奠上,赶走谷之华,以及后来人都死了,还不准谷之华和金世遗结婚。

小时候看《云海玉弓缘》,是觉得这个老太婆不近人情,可是梁书的特点就是越看越有味道,如陈年佳酿,后劲持久。

再看时,发现曹锦儿有家有儿孙,她不可能去破坏人家的幸福,这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怎么可能不懂得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的道理。

而且她也非常尊敬吕四娘,在吕四娘诛杀了因的时候,她还受过吕四娘的恩惠。

吕四娘一生有三件大事,灭了因,诛雍正,还有就是攀登珠穆朗玛峰。这三件事她都不是孤独地面对,都是有帮手的,而且她的人品了得,帮她的人都不跟抢功劳,反而把功劳让给她。

灭了因的时候,江南六侠都在场的,消耗了了因的气力,其中白泰官和甘凤池武力值最高,入门功夫还是了因教的呢。

吕四娘是大儒之后,师父独臂神尼是前明公主,受的教育也是高贵良好的,两人本来就有共同语言,再说前面几个都是男弟子,吕四娘是最小的,还是女弟子,自然得到最多的宠爱。

连天山名宿易兰珠见了吕四娘,都传她驻颜内力,其实易兰珠是长辈,大可以随便教她两手功夫,也算应付了,而易兰珠对她是很用心的,看得出来吕四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在灭了因的时候,了因擒住了曹仁父的女儿曹锦儿,在吕四娘的攻击下才放了她的,再加上吕四娘做的几件振奋人心的大事,曹锦儿不会不佩服,因此她要去为难吕四娘的弟子,情理上说不过去。

不过也因为吕四娘是第二代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到了第三代要超越她,实在是不太可能,曹锦儿也不会没有压力。她能做的是用道义来维护岷山派这块招牌,她其实做得很不错了。

她为难谷之华,也不是对谷之华本人有什么意见,更不是对吕四娘有什么不敬,而是就事论事,谷之华的父亲是正派大敌孟神通,如果正邪开战,那么谷之华的立场必须表明,这是作为掌门必须去厘清的头绪,要不然,还真的不要当掌门了。

冯琳笑着说过曹锦儿,怎么谷之华没出娘胎就被定罪了,曹锦儿对谷之华的处置,也是被很多人表示不满的。

可是她没有错,谷之华面临着就是正邪冰炭的选择,怎么可能同炉而炼呢,她需要去站队。对于谷之华来说,这是很残酷的,可又是她的生命课题,必须要去面对。

而且曹锦儿在执行命令时,也不是一意孤行,也是一点一点的宽容的,是看谷之华行事的,只要谷之华表明了立场,她收回成命都在所不惜。那么她不是顽固不化之人。

也就是说曹锦儿其实很清楚,岷山派都是女子执掌,她之后最有希望接任掌门的就是吕四娘的关门弟子谷之华,既然是备选掌门,那么怎么能不严呢?

假如哪一天正邪大战开始,身为掌门的谷之华倒戈相向,到时候只怕没人会怪年轻不懂事的谷之华,只会怪她这个前任掌门不会看人,事先没有做好工作。因此她的严厉其实是防患于未然,是在建立防火墙。而且她做得很到位的,谷之华在她的培训下,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再看看后来的谷之华对谷中莲的宠爱吧,后来谷中莲执掌时,岷山的声威是再三衰竭,大不如前了。

曹锦儿的掌门做得是非常出色的,她都不是个人恩怨,为的是大局,金世遗是要融合正邪武功之所长,独立创派,而她是继承守成掌门,自然规矩之上,正邪要看清楚。

她反对谷之华嫁给金世遗,就和她因为谷之华是孟神通的女儿要将其逐出门墙是一回事。父亲没法选,那么切割不良资源为首选,丈夫可以选择的,所以她会告诫逼迫。

谷之华身为吕四娘的弟子,甚至她一出场,很多人就喜欢她,帮她是当她是小吕四娘,更愿意看到吕四娘存在着,可是她和邪派总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而且邪派的人物一个比一个亮眼。

金世遗也就别说了,他在岷山祭奠上,收拾了来捣乱的了因的弟子灭法,居然破坏规矩,让灭法的徒弟当众骂他,这可是开创一代先河的,因此后来只要他们骂一声,岷山派弟子就喝彩一声,金世遗是出尽了风头。

孟神通呢,他武功那么好,势力那么大,对亡妻是二十多年如一日,就这一点来说,他足以挑战正派人士了。金世遗情史够丰富的,天山派掌门唐晓澜也有花边新闻,可是人家孟神通是零绯闻。

在看到他死前对女儿说,如果他赢了是武林至尊,那么自然可以保护女儿周全,假如输了,那么很多仇家要来报仇的,他把辛苦得来的乔北溟秘籍交给了女儿。这一段很感人的。

孟神通对女儿的爱非常质朴深沉,其实平心而论,孟神通并不是一个好父亲,谷之华之所以要选择站立为正派,那是吕四娘太美了,符合她心目中前程美景的期望,这一点孟神通是无法比拟的。可是他对女儿的爱,任是无情也动人。

因此看到他死得身首异处,尸骨无存,是对厉胜男产生了反感,那要绕了一个圈儿,回过头来想想,又是谁把厉胜男害得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她手段虽然凄厉,却也其情可悯,而且细细算来,十分仇报了三分只怕还不到,厉胜男还是善良的。

这就很佩服梁羽生先生的用笔了,快意恩仇还讲究层层铺垫,迂回曲折,绵绵有情,思之隽永。而且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适宜皆不负。

金世遗的恋情与孟神通之死还有曹锦儿刚受了金世遗的恩惠,转头又迫使谷之华,不许和金世遗成婚,都是才得春意两三分,又被骤雨倾覆淋。这样一来,情节就更富有张力,戏剧的冲突更强烈,人物的选择扣人心弦,一改先前的平淡朴实,而是越来越引人入胜。

曹锦儿不准谷之华和金世遗成婚,那是金世遗属于非正派,而且她没有不允许谷之华结婚,谷之华伤心之余也没有问清楚,如果金世遗改邪归正了呢?

谷之华的软弱依赖,反衬了厉胜男独立自主,有胆识,敢爱敢恨。同时也间接得衬现出曹锦儿为了正义事业的始终如一,不屈不挠,坚持信念,虽死不已。

谷之华和李沁梅一样,输就输在太过游移优柔,李沁梅的名字也显示出她的决议不够果断,桃李梅花怎同时。因此看到她已经选择了钟展,还觉得讨厌厉胜男,喜欢谷之华,就有点不以为然了,要嘛就跟着金世遗,要嘛就向着天山派和钟展,忠于自己的选择。

谷之华在吕四娘的庇护下,没有经历过风霜,她也不能像厉胜男那样为金世遗设想得很周到,甚至都没有看到父亲孟神通,还有金世遗真正的本质。那么她在处理事务上,依赖着旧习和规矩,被曹锦儿控制也是自然的。

曹锦儿明明已经颁布金牌让谷之华回岷山当掌门,可是还是限制着她,不让她为所欲为,那是当掌门的远见,她是非常睿智的,在掌门这个位置上是很做得很出色,很懂得维护门派利益的。

小说和现实是有区别的,小说里更多的是讲究感情,是以道德评判为主,而到了现实,利益是不可不考虑的,可以说利益才是维护着人际关系的纽带,也许曹锦儿这个人物,并不是十分美丽,当她非常现实,对于读者的成长来说,也是有帮助的。

而且看曹锦儿对待谷之华这件事,并不是冥顽不灵,而是有非常细腻的递进过程的。那是于乖张中透出人情味来。

金世遗看待问题也太过简单,他以为是人就该都像吕四娘,其实吕四娘也是叛逆,只是她知书达理,叛逆不曾显骨,不惹人讨厌。

他也不懂得如何站在曹锦儿的立场,来看待正派的守成和维系,他不尊重曹锦儿,仗着武功任意妄为,其实他和看不上他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有过被抛弃的经历的人,懂得了慈悲,那么就学会了成长。(有抛弃经历的人,往往可以归类为九型人格里四型人一类,在海伦.帕尔默的《九型人格》一书就讲到慈悲是四型人的成长之途,有兴趣可以查看一下。)

所以曹锦儿虽然是如骨鲠般的存在,看似添堵,其实也有她本身的美意。正是:

隔靴搔痒赞何益,入木三分骂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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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1 1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曹锦儿算是灭绝师太的B角,不过多了一些虚伪和自私,对别人孩子讲正邪不两立,对自己孩子讲他们还只是孩子,双重标准难以服人。说到底不过是虚伪蛮横无能的封建族长而已,代表了名门正派的虚伪,配不上正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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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1 11:58 | 显示全部楼层
裴大猫 发表于 2018-5-11 11:52
曹锦儿算是灭绝师太的B角,不过多了一些虚伪和自私,对别人孩子讲正邪不两立,对自己孩子讲他们还只是孩子 ...

她和灭绝师太不能比的,灭绝师太没脑子的,她的章门做得很出色的,按照规则来的,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是符合正派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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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游侠 于 2018-5-11 14:31 编辑

樓主的說法,和小說原文有些偏差。按照原文所述,曹锦儿一上來就將谷之華逐出門牆,這顯然不是「她之后最有希望接任掌门的就是吕四娘的关门弟子谷之华,既然是备选掌门,那么怎么能不严呢?」。根本是要將谷之華趕出氓山派,掃地出門,談何备选掌门
曹锦儿在谷之華本人沒有任何過錯,只是因爲是孟神通的女兒(而且谷之華本人並不知情)的情況下,不與幫中其他元老商議,籌得妥善的處理方式,便獨斷獨行的,用簡單粗暴的方式,把谷之華逐出門牆,顯然是大有問題,絕非情有可原。
按諸小說描寫,曹锦儿和谷之華幾乎等於不認識。只是刚才曹锦儿来到,谷之华还招待过她。「曹锦儿道:我吕姑姑是饱读诗书,深明礼义,平生行事,没有半点瑕疵的一代大侠,若然知道了她是大魔头孟神通的女儿。岂肯将她收留?想来谷正朋也是不曾对她说过的了。」關於呂四娘到底知不知道谷之華和孟神通的關係,小說裏沒有明確交代。不排除確如曹锦儿所說,呂四娘不知道谷之華是孟神通女兒。曹锦儿将事情解释爲呂四娘收谷之華爲徒,完全基於不知道谷之華的身世(甚至隐含呂四娘被騙了的意思),等於是標榜她的做法符合呂四娘知道真相後的意願。由於呂四娘已逝世,即使人們覺得她的說法未必妥當,卻也無人能夠否認她的說法。因此曹锦儿不会不佩服,因此她要去为难吕四娘的弟子,情理上说不过去是不成立的,曹锦儿根本認爲她是在替呂四娘清理門戶
曹锦儿和谷之華幾乎是陌生人,沒有什麼關係。在不多的接觸中,可能曹锦儿不喜歡谷之華這個人,這種心理因素都對她的決定起了作用,所以曹锦儿并非絕對的在公言公,其中未必沒有個人因素。起碼曹锦儿和谷之華基本是陌生人,是導致曹锦儿對谷之華極其冷漠無情的原因。假如兩人原本認識,而且關係很好,那麼我相信曹锦儿知道谷之華的身世後,處理方式肯定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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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简体,繁体可能乱码  发表于 2018-5-11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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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1 14:44 | 显示全部楼层
游侠 发表于 2018-5-11 14:15
樓主的說法,和小說原文有些偏差。按照原文所述,曹锦儿一上來就將谷之華逐出門牆,這顯然不是「她之后最有 ...

曹锦儿的假设,跟她正派自居的作风有很大的讲究,再说她都当了那么久的掌门,正邪不两立的理念好像没必要再商量了。她和谷之华接触不多,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什么恶感,关键还是谷之华的身世牵涉到正邪的理念价值之别,她当然要严厉以对,这也是吃相难看,不得人心的地方。可她出于利益,做法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谷之华假如立场不明,岂不是她这个掌门扛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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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1 17:12 | 显示全部楼层
谷之华的成长只是因祸得福,并不是曹想培训她,这洗得有点太过了
星云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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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1 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星云之伤 发表于 2018-5-11 17:12
谷之华的成长只是因祸得福,并不是曹想培训她,这洗得有点太过了

当过领导的都知道,栽培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出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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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没有那个心思,阴差阳错而已  发表于 2018-5-12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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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2 2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微丹湜意 发表于 2018-5-11 18:00
当过领导的都知道,栽培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出难题。

哪有错得那么规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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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5 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实在的,曹锦儿不配和灭绝师太比。
论能力,灭绝师太那是六大门派第二人,张三丰不出马的情况下,她基本是领军人物;
论眼光,灭绝师太很早就看出来了周芷若的能力,不拘一格加以培养,曹锦儿却把邙山派注定的未来掌门人赶走了,要不是谷之华大度和顾全大局,曹锦儿就是邙山派永远的罪人。
论私德,灭绝师太是让大多数人服气的,黑点无非就是逼周芷若为了峨嵋派牺牲自己。和张无忌打赌说到做到,万安寺宁死不屈决战到底。曹锦儿的双标和软弱则是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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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5 09:12 | 显示全部楼层
鹧鸪飞 发表于 2018-5-15 08:51
说实在的,曹锦儿不配和灭绝师太比。
论能力,灭绝师太那是六大门派第二人,张三丰不出马的情况下,她基本 ...

灭绝师太准确的说是个狂信者,有能力想法,但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可以不顾一切去铲除和自己立场不一致的人。还好她的信念说不上过于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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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5 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鹧鸪飞 发表于 2018-5-15 08:51
说实在的,曹锦儿不配和灭绝师太比。
论能力,灭绝师太那是六大门派第二人,张三丰不出马的情况下,她基本 ...

曹锦儿的信念非常一致,灭绝师太则是对外高大上,对内不知所云,她要成为领军人物还太嫩,完全是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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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5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呆呆兽面包 发表于 2018-5-15 09:12
灭绝师太准确的说是个狂信者,有能力想法,但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可以不顾一切去铲除和自己立场不一致的人。 ...

灭绝师太看似有能力,其实只是底层的破坏欲而已,谈不上想法,她的想法价值感很低,跟贩夫走卒没什么区别,而且她坑徒,她本身就是个亏损项目,不值得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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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6 10:12 | 显示全部楼层
电视剧里很年轻,最后还和姬晓风一起了。
书里是个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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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6 1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山神芒 发表于 2018-5-16 10:12
电视剧里很年轻,最后还和姬晓风一起了。
书里是个老太婆。

有趣,袁彩云也是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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