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生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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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名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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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需要梁迷共同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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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的故事(二)

承之章·云之遥

模糊的痛感,是突如其来的,渐渐地,她感到越来越痛,那就好似被什么重物碾过,浑身上下都散成了一片一片。随着痛感加剧,她的耳边也传来了说话声,那些话音古怪至极,她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她感觉到自己使劲眨了眨眼,眼前展现出一幅奇怪的图像:


一个说不出形状的东西浮在水面,那东西上面整齐地站着一群人,穿着统一的服装,高举双手在高呼。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这是哪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陌生,令人生畏。是的,看着那群竭尽全力呼喊的人,她感到心底升起阵阵寒意。


“这是哪里?那些人是在干嘛?”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娇脆的女声,“你又是谁?”她回头,看到一个娇俏活泼的少女,梳着双丫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那少女也该看到了和她一样的画面,然而,她却被少女最后一句问话扰乱了思绪。她是谁呢?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在她的心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有完成。可她记不起,那究竟是什么。


“呀,他们在做什么?!”少女一声惊呼,“那个带头的男人,我见过他!那年我和大木头在山下见到的人,就是他!”她随着精卫的叫喊,把视线投向前方,只见一个身穿宽大袍服,头戴高帽的男人,正一步步沿着怪东西上的阶梯,走到底部。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奇异地发现自己的目光可以穿透怪东西的表层,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那男人在一堵泛着冷光的墙壁旁边站定,珍而重之地从怀里取出一颗明珠,双手捧到墙壁中央嵌着的一册书卷面前,喃喃有词地念着。


那颗明珠看起来很熟悉、很亲切,仿佛多年以前,她曾握在掌心,反复把玩。而那个男人,一身素白袍服,神情高傲,让她感觉到窒息似的压迫。电光火石间,她看到那男人带着同样高傲的神情,身着白色羽衣,有些愤怒,又带着点无奈地注视着她。难道她也和少女一般,见过这个男人吗?


“大木头送给我的明珠怎么到了他的手上?”少女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蹙了蹙眉,轻声问道:“你认识那颗珠子?”“那是!”少女显得理所当然,很快回答道,“我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大木头送给我唯一的礼物,他说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要我好好保管……”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低了下去,大大的眼睛刹时蓄满泪水:“不知道大木头怎么样了。我记得当时,姜师叔用打神鞭向我袭来,大木头在姜师叔身后大喊着扑过来,想要帮我挡下打神鞭,可打神鞭威力无穷,大木头哪里来得及!我被打神鞭打了个正着,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听得少女这话,只觉糊里糊涂,正待要细问少女,就见一个人影横亘在她和少女中间。少女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那个人影,立刻出声喝问:“你是什么人?”那人影开口说话,说的依旧是之前她听不懂的语言,她望向少女,少女无奈对着她摇摇头,表示听不懂。就在这一瞬,她突然感到一阵危险的信号,暗自向后退了两步,小心戒备。


果然,她才刚刚站定,那人影就挥舞着双手向她袭来。她再向后退,避开那人影的袭击,却惊奇地发现,她的身体穿过了身后的墙壁。而在那墙壁的那边,越来越多的人影开始出现,一部分追着少女攻击,一部分则向她而来。那些人影也毫不费力地穿过墙壁,张狂地挥动着双手,似乎想要把她撕成碎片。


忽然,一个矮矮的人影挡在她的面前,用她听不懂的话和那些人影急促地交流,不大一会儿,那些人影竟然离去了。少女一见那些人影走了,立即从墙壁那边穿过来,对着她嚷道:“这些人肯定是截教派来的,那个男人也一定是截教的人!”


矮矮的人影摇头道:“什么截教!那些都是怨灵!”“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怨灵?!”少女瞪大了眼睛,十分警觉。怨灵是人死之前恐惧仇恨的意念汇集而成,她修道十数年,还从没有看过这么多怨灵同时出现。“你们看那个男人,他是阴阳师!”矮矮的人影指了指前方宽袍高帽的男人,“我是一个死人,而你们……”


“我知道,我们都已经死啦。”少女打断矮矮人影的话,“你的意思,这里的怨灵,还有你都是他带来的?”矮矮的人影点点头:“我叫高桥越,刚从中国回到日本……”


少女很是不耐,再次打断:“说这半天,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高桥越摇头道:“那我可不知道了。阴阳师是日本最神秘的人,据说他们不但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更善于支配人们看不见的力量,例如鬼魂或是怨灵。而这位安倍泰明大人,更是所有阴阳师里最厉害的,有传说他是安倍晴明大人的人偶,完全继承了晴明大人的衣钵,近千来容貌都不曾有过变化;还有更离谱的传说,说泰明大人是晴明大人的老师,晴明大人所有的术法都来自泰明大人,但如果是这样,泰明大人岂不是长生不老……”


“你说这么多大人大人的,我都不听不懂。”少女第三次打断喋喋不休的高桥越,低声自语,“这怪东西究竟是干嘛用的,他是不是想利用怨灵制造出一个极其厉害的法器?”


高桥越和灵珠子离得近,听到她的话,立刻反驳道:“我们是在船上,这不是什么怪东西……”


“这是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船!”少女疑惑地看着那条所谓“船”的样子,第四次打断高桥越。随即,她的心思又被一个问题占据:“不成不成,我得赶紧去找他把明珠要回来。要是他不给,我就跟他斗,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法术!”“啊,你也是阴阳师!”高桥越听得少女的话,顿时对少女肃然起敬。


少女哪里还管高桥越说了什么,迈开脚步就要去找那阴阳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说什么?”她一直默默地听他们说话,可越听越觉得乱,这会儿看到少女要离去,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你认识我吗?知道我叫什么?这里是哪里?”


“咦!”少女停下来,奇怪地看着她,“不是你先到这里来的,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她被少女的话问得说不出话,神情异常窘迫。少女心下不忍,语气也不觉软了下来,道:“姐姐好好想一想,能不能记起点什么。”


她用力回想,还是想不起来,只感到那件她要完成的事,被层层迷雾包围,怎么也看不透。她不觉伸出手,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却忽地见到,一只带着两条羽尾的火红小鸟冲破迷雾,直向她飞来。


“我看了一只鸟。”她将鸟的样子详细说与少女,“除了这个,别的什么也没有了。”“你说的这鸟,是精卫鸟。”少女笑吟吟道,“相传,上古时代,炎帝的小女儿渡海淹死,精魂化作了鸟,你能看到精卫鸟的真身,想来跟它有很大的渊源,以后,我就叫你精卫姐姐吧!”


她听得少女的称呼,只觉心底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甜蜜,但更多的又像是哀伤:“唔,这个名字……”“姐姐不喜欢?”少女异常灵动,见着她的脸色不喜,立刻出声询问。她摇摇头道:“我喜欢。妹妹叫什么?”“我叫灵珠子。”少女急匆匆地应了一声,就向前奔。她看到那阴阳师已经走上阶梯,而手里的明珠却不见了,就急着过去找明珠。


精卫见灵珠子焦急的模样,急忙跟过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开始喜欢上了灵珠子。“哎,你们别去惹阴阳师大人啊!惹怒了他,我会被打得魂飞魄散的!”高桥越慌忙跟在后面,出声阻止。然而,那阴阳师已然下船,灵珠子想要跟下去,却像是撞到了什么,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


“臭道士,竟然在这破船上布下了结界!”灵珠子揉揉被撞疼的脑门,懊恼地低下头。精卫俯身去扶灵珠子,却在伸出手的一刹那,有所感应一般抬头,望向阴阳师离去的方向。那阴阳师正停住脚步,回头凝望。他好像看到了精卫,就在她抬头的一刻,绽出一抹笑容。精卫有些眩惑,不敢再看那阴阳师,垂下头去,安慰灵珠子道:“妹妹别急,既然那阴阳师来过一次,就会来第二次。待他下次来时,我们再问他要回那颗明珠。”灵珠子只得点头,气鼓鼓说道:“那就让他多保管一些时日!”


精卫不觉笑了笑,转而问高桥越道:“你方才都跟那些怨灵说了什么,他们怎么就散去了?”高桥越道:“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是那边的阴阳师大人派来监管他们的,大人不喜欢打架,他们听了自然害怕,不敢再出来了。”


“你这是胡说嘛,那些怨灵真笨!”灵珠子转着眼珠,捂着嘴笑,“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我才不是胡说,真是那个叫安倍泰明的阴阳师大人叫我来保护她的。”高桥越压低声音,伸手指向精卫,“阴阳师大人说,因为我母亲是中国人,自小学了中文,又懂中国的历史,才选中了我。要是大人派一个不懂中国话的日本人,你们根本就听不懂他说什么!”


精卫觉得奇怪,她猜不透,那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而灵珠子的心思显然不在那阴阳师身上,不解地追问:“你说什么呢,什么日本中国?难道商国分裂成了日本和中国两个国家?”高桥越笑道:“殷商时代,是中国的一个王朝,已经过去三千年了。现在的中国,国号为清,而我们日本,是和中国隔着一片大海的另一个国家……”


“三千年!”灵珠子惊愕地尖叫一声,就愣住了。过得片刻,她才哭出声来:“过了这么久,我再也见不到大木头了……呜呜……”精卫只觉心中刺痛,好似她也曾像灵珠子这般,为了某个见不到的人,失声痛哭。她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三千年的时光,无可挽回,她们只是弹指的一瞬,世事就已经沧海桑田,而那个在乎的人,也永不能再见。


“精卫姐姐,你愿意听我说大木头的故事吗?”灵珠子哭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精卫。精卫就怕她一直哭下去,听她这么一问,立刻道:“都听你叫大木头,难不成他的名字就是大木头?”高桥越很适时宜地附和:“当真会有人叫这个名字,不能吧?”


灵珠子扑哧笑出声来:“他叫杨戬,只有我才叫他大木头。我们都是玉鼎真人的弟子,我是自小就被师父收留,在玉泉山上长大。大木头是在我十岁那年上山的,师父牵着他的手,他一脸崇拜地看着师父,正眼也不瞧在一旁向他打招呼的我。当时我气得呀,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竟然对人这么不理不睬!


“我认定了大木头是目中无人,就想着总要寻机会教训他,才能让见识一下我这个师姐的厉害。当真天随人愿,我刚这么想了,师父就指着我,吩咐大木头:‘你初入师门,根基还浅,要多向师兄师姐请教。比如这位灵珠子师姐,虽然比你还小两岁,但已经在玉泉山上修行了十年,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多问她。’


“大木头听师父一说,忙向我施礼:‘师姐,往后还请多多指教。’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我一揖到底,我客气地回应一声,心底却在偷笑。他此时才说这些话,已经晚了,我早想好了怎么教训他。


“我编了无数条门规让大木头背,他自然是记不得,被我狠狠地奚落了一顿。后来,大木头练功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我给他一通胡说,他却听得连连点头,用看师父的崇拜眼光看我。回去之后,他当真按照我的胡诌练功,我怕他练出事,就在一旁悄悄偷看。哪里知道,他每天坚持不懈,不仅没有出事,功力还突飞猛进。为这个事,大木头特意到山顶摘了鲜果,要感谢我倾尽全力教他,他才可以进步这么快。我当真是目瞪口呆,心里想,这小子怎么就那么笨啊,像个大木头似的,当真就看不出来我是在捉弄他么?


“自那以后,我就叫他大木头了,也再没有传授他错误的功法。我呢,其实是不喜欢练功的,不捉弄他也就不用担心他会走火入魔,不用看着他练功,我就变着法骗他跟我一块下山玩儿。他真是块大木头呀,每一次我用同样的招数,就说师父让他陪我下山体察民情,他都会相信。


“可是,师父是不准我们私自下山的。我们总会被师父逮到,被罚去山顶面壁。面壁的时间有长有短,这这段日子里,谁也不能见。大木头这时就会挺身而出,笨拙地解释,是他带着我下山,让师父只惩罚他一个人。师父怎会不知道这都是我的主意,可师父总会顺着他,训我一顿就算完,而他却因此惩罚加倍。他面壁的时候,我会趁师父下山,悄悄跑去看他,给他带很多好吃的。我们吃着东西,仰头看天上流动的云,我就开始问他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每次他都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日子容易过,一转眼就是好几年,我已经十六,而大木头也快满十八了。那天我见大木头练好了师父传授的法术,就拉着他去追逐云彩。可就是那次……那次……我被姜师叔的打神鞭打中……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灵珠子越说越哽咽,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滚落。精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等着她稍微平复情绪,继续说下去。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随即是一个傲慢的男声响起:“各位,我大日本帝国的这艘穹甲巡洋舰如何?这可是英国著名船舰设计师瓦茨先生最新改良设计的军舰。我听说,贵国也曾想要竞买,可最终,这艘世界上航速最快的战舰属于我大日本帝国。”


精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留着两撇大胡须的中年男人,领着四个留着长辫子的男人上了船。她最初看到的那群在船上高喊的人,端正地立在船的两旁,一动不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骄傲的神情。“啊,竟然是伊东佑亨中将!”高桥越看清来人,面上也浮出骄傲的神色。


“你认识他?”精卫一点也不喜欢中年男人语气中的狂傲,“他是中国人吗?”“不是,伊东中将是日本人,他是我们的骄傲!我国的海军舰队,都是伊东中将统领。”高桥越赶紧解释,只怕精卫误会,“那些留着长辫子的男人,才是中国人。”精卫不是很明白高桥越说什么,但她知道一点,那个讨厌的中年男人,不是中国人。她不觉松了一口气,绷紧的心也放了下去。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根本记不起自己是哪国人,而且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叫安倍泰明的阴阳师,就越发有熟悉的感觉,但她还是坚持认为,中年男人实在令人生厌。


“妹妹?”她转回头去,想要凑到灵珠子耳边,悄悄问她,是不是也一样讨厌中年男人。可她一转过去,才发现灵珠子脸上挂着泪痕,竟靠着一堵矮墙睡着了。她再顾不得其它,问高桥越道:“你知道这……船上哪里有床吗?”


高桥越受安倍泰明之托照顾精卫,自然很熟悉船上的布置,立刻就在前面引路:“安倍泰明大人早为你准备好了房间,我这就带你去。”精卫轻松地抱起灵珠子,跟在高桥越身后,把刚上船来的伊东佑亨和那群中国人抛在身后。


他们自然不可能觉察到精卫等人的存在,四个中国人正为伊东佑亨那番话感到彻骨的耻辱。


其中一个身材颀长的中年人,双手握拳,双目紧紧地盯着伊东佑亨,浑身都在战栗。这一艘动力强大、武器精良的战舰,原本是可以属于中国的!就因为慈禧的六十大寿,为了博得她的一笑,中国海军的军费早被挪去修建颐和园。那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如果不曾被挪用,足够买下好几艘这样的战舰!可现实是,日本天皇带头捐款,发动全日本筹集经费,第一时间抢购了这艘战舰。


真是耻辱!中年人的眼睛似乎可以喷出火来。七年前,中国北洋舰队造访日本,日本人看着中国的军舰,急得眼睛都红了,可现在,短短数年,就轮到他们看着日本的新式战舰,满腔怒火无数发泄。伊东佑亨不顾双方已经在丰岛兵戎相见,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邀请他们到这艘战舰上参观,就是要把当年的耻辱,全部还给他们。


“步蟾,泰曾,伯谦,我们走!”中年人只觉得胸腔像是着了火,再也不能呆在日本的战舰上。被叫到名字的三人,年岁相仿,看来比中年人略微年轻一些,齐齐地应了一声,四人一同转身,准备离去。


“邓世昌,你等等!”伊东佑亨叫住中年人,傲然宣布,“请你记住,这艘军舰已经正式命名为‘吉野号’!”


邓世昌的脚步一顿,双肩微抖,头也不回地沉声道:“我记下了。”说完,他听到伊东佑亨得意的笑,那笑声让他感到胸腔炸裂般的痛楚,他不禁加快脚步,想要回到属于中国、属于他的战舰上。


回到致远号,邓世昌一直挺立在船头,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当前的形势。丰岛海域一战,日本采用偷袭战术;成欢驿一战,日本仍然采用偷袭战术,那是日本清楚两国的实力对比,只有出奇才能致胜。尽管被偷袭了两次,大清军队的主力丝毫未损,北洋舰队战舰蓄势待发,叶志超率领的陆军也与朝鲜联合,声势壮大,可他就是轻松不起来。一想到伊东佑亨嚣张的神情,他的心就越发沉重起来。突然,一个黑黝黝的物体从天而降,在他眼前划过坠入海中。他定睛一看,却见那是个身着铠甲的年轻人,便立刻吩咐船上的士兵将那人救上来。


那人昏迷不醒,口中喃喃有词,像是说着“你拿命来”之类的话。他放心不下,又不想给其他官兵添麻烦,就把那人安排在自己的船舱,方便照应。


灯火如豆,摇摇曳曳地闪烁,邓世昌端坐桌前,手执一卷书册,凝神细读。先前救回来的那人,不断地呓语,他凝神听了一会,只听他一会儿叫“姜子牙”,一会儿又叫“师姐、哪吒”,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便猜他看多了《封神演义》。他心里颇瞧不起这年轻人,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他却不思进取、奋发图强,一味沉溺于杂书,与国与家,俱无用处,船上不欢迎他这等人。罢了,待那人清醒过来,便将他逐下舰去,他心里这么想,却不知道,此时,眼前的年轻人正困在无边无际的梦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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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很清澈,几尾游鱼在水中轻快的来去。溪边,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垂钓,许是溪水太清澈,鱼钩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