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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名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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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15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家园需要梁迷共同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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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记
       又下雪了。榆钱大的雪花如飞花,如飘絮,纷纷扬扬地自天幕洒落下来,与头上密布的彤云共同织就了一片若明若暗的光影,映得前方太庙大殿中也随之浮现出一种神秘而幽晦的色调,大商王朝历代君王的神主灵位以及壁上的玄鸟图腾在这种色调笼罩下,竟隐隐透出了几分衰迈而空茫的气息。
       上一次在太庙中感受到这种气息,是什么时候?似曾熟悉的感觉淡淡侵袭而来,迫得右令辰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玉佩。人的年纪越大,越容易回想一些过去的经历,怀念过去的事情,说到底,终究是老了,厌倦了……
       右令辰唇边露出一丝微微的苦笑,半个身子迈进了太庙的门栏,向历代神主深深拜下,默默祝祷。
       “许久未见右令大人来太庙了,这次可是又要出外公干了?”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自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回音袅袅,已让人辨识不出真实的发声所在。
       右令辰仿佛早已料到此人的出现,静静转身,向侧门方向点了点头。
       侧门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一个衣冠俭朴,面容平凡的青年男子。晦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身形与面孔,更使他在这巍峨太庙中显得可有可无。
       十年了,惟有这大商太庙,惟有他,似乎才是永远不变的……只是,除了自己与常年驻于太庙中的左令斗老鬼,只怕再没人会留意到他的存在,更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比干,这名字平凡无奇,一如他这个人……
       “倘若我得到的消息无误,右令大人此行应是渡过黄河,北上太行山迎接子受王子回朝歌罢?”比干缓步走到祭台前,依次点亮台上的数列灯烛,烛光如海,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玄鸟图腾之上,浮荡出几分迷离恍惚之感。
       右令辰微微一愕:此次北行的任务原非什么特别机密之事,然商王帝乙昨日刚刚确定这个任务,比干这个足迹不出太庙的小人物便能得知此事,消息确是灵通得非同一般。
       大约是左令斗老鬼饶舌罢。右令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向神主牌位默祷。
       “右令大人,带我一起去罢。大人应该记得,比干原本便是北疆人氏,对那里的山川地形 、风土人情再熟悉不过……”
       右令辰摇头:“不,这次的事情与十年前不同。据探报,袁福通很可能已得知子受王子欲自太行南归的消息,如果这个猜测是实,他必然会在境内广调高手精兵,布下重重罗网,非高明术法师不足以应对。而十年前你对道术尚一无所知,即便在这十年内得遇明师,苦心修习,亦已错过了入门的最好时期,终生难望大成……”
       比干面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自嘲地轻笑:“是啊,似我这等卑微平庸的小人物,终此一生一世,也只配躲在这太庙中苟延残喘,注定了做不成什么大事……”
       北疆的山河道路确实不同于朝歌及周边的王土,苍茫而野性,荒凉而巇崄。右令辰率领麾下二十三名精英高手,皆作行商打扮,策马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这二十三人乃是右令辰精心选拔,训练多年的顶级好手,连同右令辰本人共二十四人,以二十四节气为代号,除右令辰外,当以“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人术法修为最高。四人各擅一门天下罕逢对手的绝技,极受右令辰倚重,已近十年未曾被右令辰同时派遣执行同一任务,而此番不但四人与其他十九高手齐发,右令辰本人更亲自出马,二十四节气倾巢而出,足见这一任务的艰险。
       子受乃是当今商王帝乙的惟一嫡子,他日商国的主君,因早年拜入碧游宫门下修习玄天宝鉴,为磨练术法修为,每年须往东方蓬莱山或西方昆仑山、南方九嶷山、北方太行山闭关潜修数日,汲取山川灵气,提升自身功力修行,东西南北循环往复,四年一轮回,年年不断。未料此次北方太行山之行,竟遇上了袁福通叛乱,整个北疆都陷入动荡与混乱之中,虽然子受的行踪与身份未必已败露给叛军方面,然王储身陷叛军出没地带,终属凶险,于是便有了右令辰等二十四节气的这次秘密奉旨行动。
       二十四节气按春、夏、秋、冬分作四组,彼此拉开三五里距离,分头前行,右令辰带领春组行在最前。此处已是太行山区,地势复杂,路径繁多,经冬不凋的松柏、藤蔓密布山中,居然也颇有郁郁葱葱的气象。因不知子受修行的具体方位,故众人一连行了数日,非但全无子受的任何线索,居然连袁福通的叛军也没见到半点影子。
       子受会不会已经离开太行山,到达了安全地带?或者,他已经不幸落到了袁福通的手中……右令辰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了开去,精神也稍稍恍惚起来。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自下方响起,将右令辰的思绪惊回现实,他身边的谷雨至清明众人亦被惊起,纷纷拨开路径外的枯草木叶,向下望去。
       山下的大路上烟尘大起,竟是两匹马并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斗篷压得低低地紧遮住面容,后边尚有无数骑衔尾穷追,看装束正是袁福通的叛军。但见众追兵各展强弓,飞蝗般的大小箭枝不断向前方二骑射去,而前边的两名骑士显见身手不弱,一人长剑盘旋,将袭来的箭矢尽数绞成粉末,燃成赤焰,另一人则侧坐马背,双臂虚抱,手掌仿佛有无限吸力,将所有射向他的箭矢接入手中,每接十几支箭矢,小臂便虚振一次,宛如控弦,将箭矢尽皆还射回敌阵,顷刻间便射倒了数十骑追兵!
       “他,他竟然也会使虚空弩……”春分讶声脱口,惊诧于该人居然能够运使他的独门功法,而且修为竟似不在他之下。
       然而,令人惊诧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一件!那人的坐骑显然只是寻常马匹,远不及同伴之马神骏有力,经不住长时间的疾驰,蓦地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后边的追兵潮水般涌至,霎时间将那人淹没。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右令辰等虽暗叫可惜,却因相距过远而不及援手。
       却见白光一闪,但见惊电破空,光焰遍地,追兵队伍内似沸汤泼雪般,倏然被撕开了一个空洞,右令辰等身在高处,看得分明,却是那人不知在何处掣出了一柄极薄极窄的长剑,引动风雷之威四面出击,同时左手结印捏诀,青黄红白黑五色不住在他指端流转,绕着身周结成了一片牢不可破的防御屏障。这两种功法也是右令辰等所熟悉的,竟是夏至的“风雷剑”与秋分的“五行诀”!
       此时前方的骑士也已兜转马头冲回接应。他的身份显然要比那位神秘同伴重要得多,众追兵倒有一大半向他围抄堵截过去,顷刻间将他困在中央,进退不得。
       那同伴见其势窘,陡地清叱一声,身形凭空拔起丈余,衣袂飘荡,瞬息间竟在空中转换了六个方位,幻化出了六个一模一样的身影。而与此同时,随着骑士在马上捏出了一个反复的法诀,一只巨大的玄鸟骤然自他顶门冲天而起,黑翼展处,周围的敌人纷纷激飞而出,头破肢断,死伤枕藉,玄鸟的翅尖卷处,又将同伴自空中接引了过来,丝毫不差地落在他的马背上。
       “是子受王子?”右令辰已无暇顾及那神秘高手使出的冬至独门绝技“飞霜步”,却从王族独有的召唤神兽玄鸟中认出了子受,厉叱道:“救驾!”身形暴起,身先众人向战团扑去。
       其时夏、秋、冬三组亦已赶至。这一批生力高手加入战团,端地如虎入羊群,狂风扫叶,顷刻间将众追兵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纷纷逃散。
       骑士散去功法,收起玄鸟,回手拂下斗篷上的风帽,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孔,向右令辰微微一笑:“右令大人,这次却是多亏你了。”正是子受。
       子受那名神秘同伴亦摘下风帽,现出真容:竟是一个右令辰原本熟识,却再也料想不到的人——太庙中庸碌而卑微的祭徒比干。
       右令辰凝视着比干平淡得毫无特征的脸,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出了高深莫测的意味,惊觉到自己对他的真实来历,竟几乎一无所知。十年前他孤身潜入北疆,执行一项秘密王命,不幸遭遇伏击,身受重伤,是当时还在北疆放牧为生的比干收容了他,为他寻药治伤,并冒险在强敌的搜捕下掩护他,为此甚至不惜牺牲了作为自己全部财产的茅屋与羊群。因为欠下了比干的情,作为回报,伤愈之后,他将比干带回朝歌,作了一名太庙的祭徒,令他过上了平淡得波澜不惊,枯燥得数十年如一日,却安稳闲适,温饱无忧的生活。由于他的平凡与卑微,使得在这十年间,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就连自己也从未在太庙以外的任何地方想起过他。未料时至今日,竟是这个当年手无缚鸡之力,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使出了这些青出于蓝的高明术法,力挽狂澜,这便不能不令他在刮目相看的同时,生出无限疑团了。
       然而,紧迫的局势显然不允许右令辰过多考虑这个问题了。子受正以他惯用的平缓清朗的嗓音侃侃而谈:“我已得到确切讯息,除袁洪这只妖猴外,孔宣、万俟迷离、淳于重楼亦已被袁福通纳入麾下,妖族七圣之四联手,世上已没有哪一个人的力量能单独与之抗衡。方才被我们击退的不过是一支游骑偏师,已经如此不易对付,现下我的行迹已经败露,这四只妖物很快便会追来,到那个时候,只怕再没有办法抵挡……”
       “不,或许会有办法。此地距北伯侯崇侯虎的崇城只有百里,如果全力赶路,抢在四妖头里进入崇城,有崇侯虎的实力保驾,四妖便奈何不得殿下。只是这百里路径听似不远,却需在群山峻岭中穿插,马匹难行,颇为艰险,尚需多加谨慎。”右令辰仰首观望山川路径,沉声说出了对策。
       “倘若可以抢在四妖头里进入崇城,自然再好不过,但若是四妖来势极快,在途中被他们赶上,却当如何应付?”这句诘问却是出自方才一直在沉默的比干。自从这次北疆重逢以来,他整个人便似成了一柄破鞘而出的匕首,处处散发着凌厉与锋锐的气息。
       仿佛是为了和比干的言语相印证,北方天地相接的远方,陡然传来了四声长啸,一声似鹰唳,一声似猿啼,另外两声则似出自两名女子之口,一个如女童般无邪,一个则透出入骨的慵媚,令人闻之脸红心跳。
       “他们来得真快!”右令辰一跃而起:“春分、夏至、秋分、冬至,你们四人留在这里阻挡他们一阵,其余的人,和我一起护送子受王子上路!”他的声音中,似乎也透出了一丝紧张与恐惧。
       山路险峻,不利驱驰,右令辰等人舍弃了马匹,各展身法,在山间披荆斩棘,全力疾奔。山下的杀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时分,便化作了恐怖的寂静,显然,春分他们四名二十四节气中最顶级的高手,在妖族四圣手下根本支撑不了几招。而四妖解决春分他们后,并未继续发啸示威,但右令辰等人已清楚地感受到了,背后压逼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浓的妖气与杀气!
       “呀”地一声惊呼,子受足下一绊,跌倒在地。方才在山下召唤玄鸟已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元,掏空了他的绝大部分战力与体力,而这一跤则似乎跌走了他所有的斗志与求生意志:“右令大人,我大概是走不成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大家……”
危急的事态使右令辰亦失去了他惯有的冷静与从容:“效忠大商乃是台阁的天职,身入台阁之人,可以战败,可以牺牲,却绝不容许弃主偷生……”
       “空话,虚话,全是无用的废话。”一个尖锐而冷峭的声音悠悠响起,竟是人群中除右令辰外,惟一未现疲态的比干:“右令大人尽可以不顾惜自己与属下十九人的性命,可是在如今的局势下,即便是拼掉了这些性命,便可换得子受王子的周全么?”他今日不知为何,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必句句讥讽,字字刻薄,却不知是对何人不满。
       右令辰本就心情烦躁,闻得这番言语,愈加不耐:“你是不是想说,留在殿下身边亦于事无补,不如就此自行逃生的好?不错,你不是台阁之人,原就没有死战护主的义务,趁他们尚未追上合围,现在寻路脱身是你的自由,也还来得及……”
比干却未再行理会右令辰的话,径直行至子受面前:“殿下,我只问你一句要紧的话:四妖识不识得你的形容?”
       子受苦笑摇头:“在今天之前,我从未和妖族及袁福通方的任何一人朝过相,方才在路上追兵与我交手,也仅仅是因为他们怀疑我的身份。可是,未朝过相又如何?方才我召唤玄鸟,已经等于自报了身份……”玄鸟是大商的守护神兽,只有近支王族才有能力召唤,这一点天下尽人皆知,因此玄鸟虽威力巨大,但一旦召出,却也无异于自承身份。
       比干微笑:“既然如此,事情便易办得多了。”他的双手不断变换姿态,口中亦随之喃喃吟哦:“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随着低吟,他的头顶上黑气渐浓,竟然也凝成了一只玄鸟!是的,正是大商王族独有的守护玄鸟,虽然体型较方才子受召唤的那只略小,颜色也颇显浅淡,但的的确确是就是大商王族的玄鸟!
       这一变故确是较此前的任何事情都令人惊奇,然右令辰已经没有时间去惊诧与细想了:“你十九人速速化整为零,分四队离开此地,一队人护送殿下去崇城,其他三队惑敌,摆脱追兵后在崇城会合。如果我没能回来,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殿下的人,一切行动听从殿下直接调遣,不必再回台阁。”
       众节气高手心志坚定,从不因个人情绪而拖泥带水,当下按照右令辰的部署,带上不甚情愿的子受,各自离去,场中只剩下了右令辰与负着玄鸟的比干相对默峙。
       “你究竟是……”右令辰话未说完,已被比干打断:“如果这一战后,我们都能侥幸不死,这些事情,我一定会让右令大人知道。”
       “既然如此,老夫便只有努力活下去了。作为台阁中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全力维护王室与王族,这是台阁的责任。所以,老夫必须陪你留到最后……”
       “很好,很好,我们四兄妹也很想陪你们玩到最后,只不知你们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随着这声尖锐而高亢的语音,四个形容邪异的男女鬼魅般出现在二人面前。发声者是个瘦小枯干的男子,双臂极长,形似猿猴,他身边则是个身着七彩锦衣的魁梧大汉,一簇头发竖立在顶门,倒似鸟类的翎毛,另外二人都是女子,一个是貌似七八岁的清秀女童,另一个则是个半裸的妖艳少妇,眼波乱飞,一副骚媚入骨的模样。
       虽然是初次谋面,但从四人的形容装束来看,右令辰便已确定了他们的身份:袁洪、孔宣、万俟迷离、淳于重楼,当下不再多言,掣出腰间短剑,抢先向四妖攻去。
       袁洪尖啸一声,双手成爪,漫天利爪向右令辰当头抓去;孔宣身后涌起七彩霞光,漫卷而至;万俟迷离则发出阵阵清脆无邪的笑声,看似可爱,实则这笑声却是夺魂摄魄的可怕武器;淳于重楼则款扭腰肢,旁若无人地跳起了媚艳无比的春情之舞!
       比干催动玄鸟,加入战团。他本人的功力虽然不低,然他的玄鸟与子受相比,显然不够精纯,尽管与右令辰联手,仍抵不过四妖合攻,渐渐被逼得步步后退,终于与右令辰一起被逼到了一处悬崖的边缘,与此同时,他体内功力耗竭,头上的玄鸟也渐渐淡去湮灭。右令辰亦是面色惨白,手上的剑招渐渐乏力零散。
       四妖见二人已被逼上绝地,反而起了患得患失之心,既担心二人不屈跳崖,坏了他们的功劳,且顾忌二人情急反扑,使出同归于尽手段,因此一时竟无人上前抢攻。袁洪毕竟身为猿精,较他人有些心思,向崖上呼道:“子受王子,我家主公对你实无恶意,只是欲请你往营中做客一叙,待来日与你父王谈妥讲和后,自然立即送你回朝歌,保证绝不为难于你……”
       右令辰见四妖果然将比干当成了子受,心头不禁一宽,一块大石落地般,感到了完全的轻松:“老夫这一生,为大商奔走征战已近百年,原本也没打算像寻常人一般死于床榻,只是没有想到,原来竟是你,陪老夫到了最后……”
       话犹未了,比干忽地回身一掌!这一掌凝结着他所有的残余功力,又相距极近,右令辰完全没有闪避余地,硬生生受了这记重击,登时立足不住,堕下崖去!而比干亦受了他的护体功力反击,同样站立不稳,仅仅低呼了一声,便与他同时坠下!
       这一结果却是大出四妖意料,四人攀至崖边向下望去,只见崖下云横雾锁,全无人迹,不由颇为失望,怏怏而去。
       四妖只道二人已经粉身碎骨,却未想到,此刻右令辰正一手抓住山岩边垂下的一条长藤,一手提着比干,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悬在半空。山藤极细极弱,稍一用力即会断裂,是以右令辰与比干虽各怀敌意,却均不敢妄动。二人在空中面面相对,彼此都感觉有些滑稽。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太庙潜伏十年?你的术法从何习来?为什么既要维护子受王子,又要暗算于老夫……”右令辰自知时间可能不多,索性将所有疑问一并托出。
       “右令大人终于对我这个小人物产生兴趣了,呵呵。须知小人物虽然不起眼,可他们身上的故事,却往往比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胄大人更要丰富呢。既然如此,就请右令大人听一个故事吧。”比干的面容与声调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缓缓讲出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往事……
       “许多年前,在大商的北疆,曾经有过一个叫做义渠的部族。义渠曾经繁盛一时,后来却被大商消灭,族中男女老幼尽被屠戮,一个人也未曾留下。如果义渠一族就这样完全消失了,对于大商自然是一件幸事,可惜不幸的是,义渠还留下了半个人在世上。之所以说是半个人,是因为这个人只有一半血脉来自义渠的母系一方,另一半血脉,则是来自大商王族。说的明白一点,他乃是大商先王太丁散落在外的子嗣。义渠被灭,他母亲也死在那场屠杀之中,只有他因为放牧出外而躲过一劫,但经了此事,他的心性大变,念念不忘的只有复仇一事。然而,除了身体内的商王血统,他只是一个丝毫不懂术法和武功的庸碌之人,复仇谈何容易?老天庇佑,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大商王朝的一位重臣,并通过他进入了大商太庙,又在太庙中得到了高人指教。”
       “是左令斗!原来一直是他在暗中培植你,春分等人的功夫,也是他寻机偷窥后传给你的,是不是?”
       “只说对了一半。左令大人只是引导我入门,适时加以点拨而已。我的功力之所以在十年内有如此进境,主要还是靠了太庙中的玄鸟图腾,是它激发了我体内的玄鸟血脉,使得我修习功法事半功倍,有些术法,只须看别人使过几次,便可自行摸索出门路,依样修习。不过,据说这玄鸟图腾只对我这等血脉不纯的王族后裔有效,似子受这种纯正得不能再纯正之人,就算在太庙中守上一百年,也是枉然。”
       右令辰忽想起一事:“你既然是为向大商复仇而来,为什么又要舍命救护子受?”
       比干苦笑;“还是因为玄鸟图腾。它在唤醒我体内力量的同时,也唤起了我对大商的归依之感。毕竟我的体内有一半大商王族血脉,这许多年来,在玄鸟图腾的召唤下,我早已把大商当成我的家国,虽然过去我曾想毁灭它,可是现在,我会不惜一切去保全它,守护它。虽然王室中人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早已将他们当成了血脉至亲,自然也要为其死战到底。当然,他们也确实是我的亲族,按辈分排行,我应该是子受的亲叔叔……右令大人,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
       右令辰沉声道:“当年攻灭义渠,原是我的主张,也是我带兵做的这件事。虽然我征伐义渠,是因为义渠日渐强大,威胁大商安全,是出于公心,但毕竟与你结下了死仇。你可以认同大商,不向大商复仇,但你绝不肯放过我这个直接凶手。这就是你方才将我打下悬崖的原因,是也不是?”
       比干微微一笑:“右令大人果然聪明,也让我省了些唇舌。当初若非右令大人好大邀功,义渠亦不会被灭,此事细论起来,右令大人才是罪魁祸首。比干的残生,不过是为了护卫大商和复仇而活,今日一日之间,能够为大商作了这件大事,更与今生最大的仇人同归于尽。可谓虽死无憾了。”
       右令辰叹道:“你潜伏多年,心机不可谓不深,但在你身后,只怕还有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人。他培植你多年,告诉你我便是当年屠灭义渠的凶手,更故意把我这次任务透露给你,为的不过是借你之手除掉我这块绊脚石,独揽台阁大权……”
       比干冷冷地道:“嗜权如命的,只怕正是右令大人自己。大商历代台阁旧例,均是左令为最高首脑,惟有到了这一代,情势却变成了右令揽权,左令被架空成了摆设。右令大人既做得初一,就休怪左令大人心狠手毒,夺回自己应有的地位。”
       右令辰咬紧牙根:“想不到过了几百年,他的恶念终于还是发作了……罢了,事已至此,我不妨把真相告诉你,左令斗的前世,乃是大商开国以来最有名的昏王太甲,他的魔性恶念,当年就几乎毁了大商,为了压制他的魔性恶念,这百年来我一直紧握台阁枢纽,想不到百密终有一疏……日后我不在,他的魔性恶念必不受控制,恐将死灰复燃,最终毁了整个江山社稷……比干,你也是大商王族,愿意看到这个结果么?”
       比干心头巨震,骇然道:“此事还有没有补救之法?”
       右令辰道:“近日我自觉身体沉重,大限将至,即便没有今日之事,只怕也活不了许久。因此我将主宰台阁的信物法器鼎镬藏在太庙祭坛下,四处物色合适人选接手台阁,我原本寄希望于我的弟子冉我豹隐,可惜他是个天生的背叛者……事已至此,现在能够临危受命的人选只有你!”
       比干疑惑:“我?”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身体一震,如同腾云驾雾般被直抛向崖顶,同事耳边传来右令辰的声音:“你不是以保卫大商为己任么?那便去太庙中取出鼎镬,入主台阁吧!这将是你终身的使命!”
       比干低头向下望去,却见那根方才承载着二人的山藤已经断裂,右令辰的身躯正如流星一般向下急坠。眼见这可够痛恨半生的大仇人就此将万劫不复,心中不知为何却毫无快意之感,反而感到了一种前途茫茫的惶惑与重任压肩的沉重,一时间百感交集,人在空中,不知不觉,泪水竟已夺眶而出。
我家藏马是最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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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5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觉可以根据敌人贴的文,决定我们出哪篇吧
我家藏马是最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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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15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嗯那也得是手头有文的情况啊

春水下回记得末尾(或者回帖)标下作者啊
羽生江湖广播剧社 梁迷的广播剧社
金枝托冷沁香寒,华苞欲绽慕朝颜。丹心意向何处系,随风绾处自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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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15 20:12 | 显示全部楼层
霓裳写的,她的两篇最好连着发
不过目测难度不小
我家藏马是最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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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22 16:1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第三轮发吧,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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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托冷沁香寒,华苞欲绽慕朝颜。丹心意向何处系,随风绾处自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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