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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水镜堂书评】之梁羽生《风雷震九州》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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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0 19: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水镜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是《风雷震九州》一书开篇引用龚定庵的诗句。本诗的后两句是国人耳熟能详的名句,尤其这最后一句“不拘一格降人才”,不仅体现了本诗的中心。放在本书中,亦作为本书的总纲!


笔者认为,在本书所谓的“不拘一格”,主要是指不拘一格的出身。尤其是本书中这些后起之秀的身份。先看江海天所收这几个徒弟,叶凌风是官家少爷,叶慕华父母都曾是邪派中人,李光夏是义士之后,林道轩是天理教少教主,宇文雄则是镖局出身;而女性角色中,除江晓芙是大侠之女外,竺清华、上官纨是异族后人,耿秀凤则是官家大小姐;再加上天山派后人钟灵、钟秀兄妹俩,这些后辈已经占满了正、邪、官、侠、匪、镖、异等多种出身,可真算是不拘一格了。


不过虽然出身可以不拘一格,才能也可不拘一格,但是在最重要的人性上,则必须挑选优良。否则所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才,而是人渣了。而本书正是借着对这群少年们进行刻画的同时,体现出了“不拘一格”以及“择优而选”的关系来。而这其中的后者,笔者将其称之为“侠义考试”。


以往评本书者,多喜从叶凌风的堕落,以及反派做主角等方面来讨论。然笔者认为,本书更想要向读者们展示的,是“何为侠”以及“侠当何为”这两点。一些读者只把目光放在“一个人如何堕落”这一方面,可谓是舍本逐末了。


其实,笔者认为“何为侠”与“侠当何为”本就是一体的,只是把侠义的两个根本分开来讲而已。而要想看懂本书书主叶凌风,就要明白什么是侠义。都说武侠小说最重要的是侠,而且不同的武侠小说家也都对侠进行了自己的阐述。金庸、梁羽生都认为侠之大者乃是上为国家,下安黎民;司马翎笔下的侠多是一股浩然正气;古龙书中的侠客为情义两肋插刀;温瑞安则把侠义与法律所结合,创造了四大名捕。笔者认为不论怎样表现,其实侠义最根本的四个个字——“黑白”、 “利他”。


侠义的第一个根本就是“黑白”,什么是侠?即是能够明辨是非善恶,并能坚持去恶存善原则。行事时能以正确的是非善恶观作为指导之人。本书中,上官泰面对连襟杨钲的百般劝说引诱,始终可以坚持自己的是非观,不为其花言巧语所迷惑,这即使坚持“黑白”的表现;另外,同样是官家出身的耿秀凤,在经历一番惨变之后,看清了什么才是造成自己悲剧的最主要原因,也明白了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从而顺利的走上了侠义之道。这些都是明辨是非黑白的正面例子。也是本书不论出身,不拘一格的体现。而反面例子就是叶凌风了,书中多次交代他并非不知道何为善,何为恶,但他所考虑的却并非如此。关于这一点,后文会详细讲述,这里就不累述了。


侠义的第二个根本就是“利他”,侠应该做什么?即以他人的利益为重,不计较自身得失,帮助他人,救助弱者的行为。本书中宇文雄不惜自己受重伤,也要保护素未谋面的江晓芙;李光夏宁可置自己的性命于危难中,也要救援帮助他的竺清华;李文成为了保护林青父子,宁可牺牲自己,并用自己的孩子假扮,来引开追兵最后光荣战死;江海天更是全书中都在为他人跋涉千里,东奔西走。这些都是侠义中“利他”的表现。


正是因为侠义的这两个根本,注定了叶凌风在侠义道上,注定会摔得鼻青脸肿。


作为梁书中最另类的主角,本名叶廷宗的叶凌风(为了方便叙述,笔者也效仿梁老,今后凡叶廷宗,均已叶凌风称呼。而真正的叶凌风,则以叶慕华来称呼。)绝对不能不提到。而他的遭遇与结局,也正是本书主题的最直接表现。

以往评论者,多喜欢研究叶凌风是为什么从一个一心向往行侠仗义的热血青年,沦落为一个卑鄙贪婪的奸细的。其实以笔者来看,这个说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叶凌风起初的确是向往行侠仗义,也反对其父亲做异族的官。但是所谓看问题要看本质,笔者认为在这里最重要的并非是他想做什么,以及反对什么。而是他为什么想做,以及为什么反对。且看书中梁羽生先生对叶凌风的两处描写,充分说明了他这些行为之后的动机。

片段一:        
叶廷宗是个聪明人,在他出道之时,已经对自己的前途再三考虑过了,“我爹爹如今已官居陕甘总督,跟我爹爹,取功名是易于拾芥,但博得一顶乌纱,就算是出人头地了吗?”“我爹爹做的是鞑子的皇帝的官,他在衙门里也许还不清楚,我在外面却知道的,凡是有点血气的汉人,哪个不想驱除鞑虏,还我河山?看来满洲鞑子迟早都要给逐出关外,只不知是什么时候罢了?”“走师傅的路虽然危险,但成则可以建不世的功业,败也可以有个侠义美名。走爹爹的路看是容易,其实也不见的稳妥。如今民变四起,‘乱象’已萌,依靠清廷,也不见得能保住荣华富贵!如果鞑子真被逐出关外,连身家性命也未必能够安全。”

片段二:
……想到:“这少年独立杀了十几个军官,一定是反清的侠义道中一个重要人物,妙在他如今已受了重伤,此际我去救他,不费吹灰之力。我救了他的性命,他当然要感恩图报,提携我了。哈哈,既然丝毫没有危险,何乐而不为?”


这两个片段前一个写叶凌风为什么要放弃堂堂总督少爷的身份,而走上反抗清廷的道路。后一个则是他为什么要义救叶慕华。我们可以看到,前面一段中,叶凌风做了大量的思想斗争,分析了各种利害关系,最终决定站在侠义道这一边。也许有人会觉得他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又或是弃暗投明。其实不然。首先,必须承认叶凌风是懂得分辨黑白的,他也知道“有血气的汉子一定以驱除鞑虏,还我河山为己任的”。但是他在考虑该走哪条路时,先是分析成名的难易程度,后又从政局来考虑哪一方的风险更大,哪一方的实惠更多。但却唯独没有去考虑哪一方才是对的!包括他少年时与父亲吵架的原因也是觉得的父亲做鞑子的官让他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从这些我们能看到,叶凌风的整个思维模式并非以善恶黑白做衡量,而是以利益得失来做衡量。也就是说,他决定走侠义道,是以“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为前提来衡量的。这正是违反了侠义的第一个根本。


后一段写叶凌风救叶慕华的心理活动则更加明目张胆的写出叶凌风以自身利益为中心的人生观了。当时叶慕华为清兵所攻,命在旦夕。如果是真正的侠义之士,定然不计后果,不惜生命的去帮助他,这种不照顾自己的利益去帮助别人的行为,方可称之为侠。而叶凌风此时整个脑中并非是侠客那种不计报酬,不惜生命的见义勇为观念。反而是考虑帮与不帮哪个得到实惠多,哪个出名的机会大!这显然违反了侠义的第二个根本。


因此,虽然从结果上看,他是帮了叶慕华,走了侠义道。但是从最根本的原因来追究,则是他投机心理所导致。而从叶凌风之后得所作所为,我们都可以看到,他每一步都是被这种投机心理做引导。为善如此,为恶亦如此。所以笔者认为叶凌风并非后来堕落,反而,他的思想始终如一,完全没有改变过。


其实叶凌风这种投机心理如果去做其他事情,且每一步都能顺利实现,他也许这辈子就这么戴着一张伪善的面具活下来了。然而他偏偏选择了一条与他“不管黑白,只以自我为中心”的根本原则完全背道而驰的侠义之道,其实这才是叶凌风真正悲剧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当他走上侠义道后,发现一切并非是他想要的。因此他才开始往自己向往的方向转身。最终落得声名狼藉,命丧荒林的下场!


所以,虽然叶凌风才能出众,但是在这场“侠义考试”中,却仅仅能够得一分。而那一分,是给他在救李光夏时一闪而过的真正的侠义思想和侠义行为。


这部《风雷震九州》立意和故事架构的确在梁书中,甚至在武侠小说中都是相对新颖的。但是笔者认为本书无论在名气、质量还是风评上,都不能列入梁书的前十。这其中最大的原因笔者认为是人物刻画不够饱满。


全书除了叶凌风、李光夏、竺尚父等少数几人外,其余诸人的刻画都过于平面。无论是在《鸣镝风云录》还是在《慧剑心魔》这种描写少侠群像的作品中,都可以看到与江晓芙、宇文雄、林道轩、竺清华等相似的角色。这大概是因为描写人物过多,作者又想尽量平均,所以导致的笔力不济吧。这其中《鸣镝风云录》刻画人物最好,主要大概是因为有足够长的篇幅去更立体地刻画每个人物吧。


再一个可惜的地方,还是对叶凌风的刻画。本书中几乎所有篇幅对叶凌风的刻画都非常生动。可惜最后他败亡的那一瞬间,笔者却忽然将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反派来写。笔者觉得如果在叶凌风与叶慕华最终的决战时,用意识流的笔法描写叶凌风当时的心情,同时把关于侠义的内涵进行评述,以及最终是如何自己把自己吓死的这一心理过程,必然会造成更震撼的效果。


另外,书中的江海天与谷中莲,似乎是作者故意为之,像极了《神雕侠侣》中的郭靖与黄蓉。男方都是光明磊落,心系天下的大侠,女方则都是一帮之主,都有护短的行为,都冤枉过徒弟。甚至二人的女儿名字中都有一个“芙”字。不过从行为上来看,江晓芙要强过郭芙数倍。可是从人物刻画来看,则又不如郭芙了。其实作为对手间相互调侃或照应还是挺好玩的,但是必须是棋逢对手的双方这样玩才好玩,比如当年SNKCAPCOM直接的各种恶搞,而金梁之间也是如此。其实金梁书中这种相互照应的元素还是挺多的,笔者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以后有空了可以做个专题出来也不错。


人物虽然刻画的不太尽如人意。但是在整体节奏的把控上,本书做的还算不错。整部书虽然人物繁多,但是故事的整体脉络十分清晰,节奏掌控也比较好,没有出现虎头蛇尾的情况;而且用反面人物做主角这一设定也是新意十足;另外,而邙山大会上竺尚父与中原武林各派高手的对决,可算是本书中写武之最。如临阵修补武当的九宫八卦阵剑法的破绽,少林方丈以念珠嵌字来劝告提点,到最后江海天如天龙般降临的威风,都描写的精彩纷呈。这些都是本书的亮点。


本书有优点,也有缺点,总的来说优点比缺点多,也能赶上梁书的平均水平。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是一部好看的书。仅此一点,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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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0 2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总结利他很到位。感觉不愧年龄相近,没啥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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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0 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书评立意新颖。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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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0 20:37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卷首词看,也许梁的本意确是讲如何为侠,这也是很多读者觉得本书无趣,说教的原因,评价很低。但很多读者也挖掘了关于堕落的话题,如果把两方面有机结合起来,小说成就会更高,因为故事很有张力,讲得很动听,可惜就是。。。如果让我选我宁可选择后者为主题。。。
星云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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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2 10: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游侠 于 2018-4-12 11:05 编辑

《风雷震九州》這部小說還是不錯的。一般都說這是極罕見的以反面人物爲主角的武俠小說。個人感覺,結構上的第一主角大概還是江海天。也可以說是雙主角,以正面人物的江海天和反面人物的葉凌風對照交叉描寫。
葉凌風是一個最令人惋惜的角色。所謂一步錯,步步錯。他出身不好,是滿清鷹犬、正道武林大敵葉屠夫的兒子。急於擺脫這個不利的身份,取得正道武林的認可,極其錯誤的選擇了冒名葉凌風(後來的葉慕華),結果由此一錯,不能自拔,一步步的墮落下去。一個本來的熱血青年,最終走向自己最初追求的反面,身敗名裂。
這書存在感不強,知名度不大。歷來影視創作從來沒有注意到此書的,沒有一個影視改編版本。其實我看這個本子還有很有創作空間的。如果讓我改編,我打算如此設計:
陝甘總督葉屠夫,對大清忠心耿耿,鎮壓抗清義軍,雙手沾滿了抗清義士的鮮血,被武林正道賦予屠夫美名。他的兒子葉廷宗,卻自小接受了抗清思想,立志驅逐韃虜,他學了一身的武功,決定投身武林正道,但他的想法瞞著父親葉屠夫。
葉屠夫發現了一起反清大案,準備抓捕蕭志遠等一批反清義士。這批義士,還牽連著正準備發動舉事的天理敎。如果這些人被擒,損失慘重。此前,葉廷宗偶爾結識了蕭志遠,深爲投契,他得知了葉屠夫的計劃,向蕭志遠通風報信,使葉屠夫的抓捕落空。蕭志遠深爲感激。而葉廷宗和反清人士的關係因此被葉屠夫知曉,他逃出家庭,準備正式投效反清正道。
無意中,葉廷宗救下了來投奔江海天的葉凌風,葉凌風隨即去世。葉廷宗一念之差,冒用葉凌風的名字,被江海天收爲大弟子。
假葉凌風(下面省略字)投入江海天門下,也爲反清事業做了不少貢獻,但是他的假身份被滿清方面的人認出。他因此受到要挾,被迫同意在反清組織內做臥底。更糟糕的是,真葉凌風其實并並沒有死,他找到葉凌風,無意中又發現葉凌風和滿清方面有聯繫,葉凌風爲了掩蓋,竟然下手殺害真葉凌風。
真葉凌風逃過一劫,後改名葉慕華。
江海天行俠仗義,參加天理教起義。這次起義雖未能成功,但打入滿清皇宮,對滿清震動極大,從此滿清由盛而衰。天理教領袖林清李文成的後代落入滿清的手中,江海天等成功的將他們營救出來。
江海天偶爾發現葉凌風的漏洞,開始懷疑葉凌風的身份。葉凌風在善惡之間徘徊,這時其父親葉屠夫與其聯繫,要他正式加入朝廷。滿清策劃一個大阴谋,要葉凌風配合,把義軍引入大埋伏圈,一網打盡。
葉凌風中間回到家中,回首前塵往事,痛感自己鑄成大錯,走向了自己本來追求的反面。他決定寧死也要贖罪,破壞滿清的大阴谋。
江海天發現了葉凌風不是真葉凌風,如果葉凌風反水,義軍將被帶入清軍的大埋伏圈,遭徹底消滅,不禁五內如焚,匆匆返回義軍營地。
葉凌風暗中與江海天聯繫,表示他將明爲滿清做事,暗中幫助義軍。
滿清軍設下大埋伏圈,企圖將義軍徹底圍殲。但葉凌風反而將滿清引入了義軍的反包圍圈。義軍取得了全殲滿清軍的重大勝利。葉屠夫僅以身免。
葉凌風重新投向義軍,爲義軍做事的情況,因為事涉機密,只有江海天等極少數幾人知道。在極其混亂的情形下,葉凌風同時被義軍的反清人士,和滿清軍方面的高手打成重傷。江海天將葉凌風救回義軍營地。葉凌風死前,向江海天,和被他害過的宇文雄、葉慕華等人懺悔,得到眾人的原諒。葉屠夫來到義軍營地交涉談判,葉凌風勸父親不要再給滿清做走狗。葉屠夫見兒子已不久于人世,自己亦因兒子投向義軍而被滿清猜忌,心灰意冷,決定辭官回鄉。
江海天宣佈正式收葉慕華爲大弟子,葉凌風爲二弟子。葉凌風含笑去世。
義軍取得了重創滿清軍的大勝,慶祝之餘,江海天表示,儘管這次粉碎了滿清軍的圍困,但鞑子还占着咱们汉人的江山。他准备北上,會合群雄,再次起义,推翻滿清,再造乾坤。此時天色漸暗,在隱隱的風雷聲中,群雄连骑北上,再创一番事业。
以上當然只是一個框架,具體細節基本依據原著,適當的進行調整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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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2 11:1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梁的反派虎头蛇尾的不少,清波这样的都是如此。最风光的还数老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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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3 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游侠 发表于 2018-4-12 10:39
《风雷震九州》這部小說還是不錯的。一般都說這是極罕見的以反面人物爲主角的武俠小說。個人感覺,結構上的 ...

不觉得叶是一步错,步步错。他是从根上就是错的,所以后面他做的所有事都是顺理成章的。也可以说他肯定会这么做的。即使没有第一步,也会有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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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3 11:29 | 显示全部楼层
游侠 发表于 2018-4-12 10:39
《风雷震九州》這部小說還是不錯的。一般都說這是極罕見的以反面人物爲主角的武俠小說。個人感覺,結構上的 ...

你这样改编倒是挺符合大众口味,但是叶凌风整个人就和原著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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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8 14:01 | 显示全部楼层
游侠 发表于 2018-4-12 10:39
《风雷震九州》這部小說還是不錯的。一般都說這是極罕見的以反面人物爲主角的武俠小說。個人感覺,結構上的 ...

他为啥接受了反清思想呢?也许是身为汉人 的尴尬地位?n等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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