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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 【征文】“一书一江湖”之 扇面描绘出的宋辽风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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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一书一江湖”之  扇面描绘出的宋辽风云变
                                                                                  ——浅评西门丁《金纸扇》


      西门丁是香港继梁羽生、金庸两位大家之后一位重要的武侠小说作家,其创作的武侠小说水准一直为两岸三地的行家所称道,近年来个人也读过多部西门丁先生的作品,自觉实无愧于当前武侠评论界的赞誉。《金纸扇》是西门丁先生晚期所作,也是一部比较完整的武侠长篇大作,通过阅读这部小说,多少领略体会到西门丁先生武侠小说创作的特色,下面就整部小说谈一点粗浅的个人体会。


《金纸扇》的故事概况
      由于家园很多朋友未读过这部书,简评之前要先对小说的内容作一个简单介绍。《金纸扇》讲述的故事是北宋徽宗年间,靠近辽境的仁义山庄聚集了十一名中原高手,为的是宋朝武林领袖“老神仙”策划的一个前往辽国京城关乎两国大事的任务。未料行动尚未开始,却有武林淫魔之称的卓不凡上门挑衅,意图劫夺庄主唐东城之孙女唐玉。三场比试之后,武功最高的少林派高手度一和尚和五台派高手从明头陀都身受重伤,惟一以奇计与卓不凡战成平手的“麻衣老人”之徒风仗雨却被卓不凡掳走。

    卓不凡其实为武林中人误解的一代奇人,掳走风仗雨只为他本门选择新一代传人。风仗雨因祸得福,得卓不凡传授神功,并带着卓不凡身边的从人罗三、李四踏上任务之途。执行任务的一行人未到辽京,却有数人在途中遭遇意外被辽人所掳。风仗雨凭借着机智和武功,先后救了同伴温子谦、云依静和韩晓雪,并结识了辽国南京节度使耶律望之义女耶律明珠,又因帮助耶律望破了中原大盗劫夺其府中宝物案件,被引见给南巡的辽国皇姑耶律芙蓉,成为耶律芙蓉的军师,更成功将救出的韩晓雪安排到耶律芙蓉身边充任女侍卫。

      这时的辽国也已是国势衰败,天祚帝耶律延禧无心朝政,沉迷酒色打猎;各大臣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其中尤以萧奉先为代表的南院和耶律阿思为代表的北院争斗最为激烈,双方之争已呈现你死我活之势。而耶律芙蓉因身份特殊也成为一众争权大臣的眼中钉,就连近身侍卫也有多名是各派安插的眼线。在其返京返中,多次遭遇杀手截杀,幸而风仗雨舍命相救。凭借其武功和智慧,保得耶律芙蓉安全返京,耶律芙蓉从此对风仗雨倾心爱慕。
风仗雨经过重重考验,并打败了多名辽国高手,成为大内侍卫,却也因此成了各派的眼中之钉,使出各种阴谋诡计加害,被风仗雨一一化解,阴差阳错得见天祚帝耶律延禧。耶律延禧同样赏识风仗雨的才华,将其调至身边。风仗雨巧妙利用南院和北院之争,左右逢源,成为南院和北院争取的对象,但身边危机依然不断。风仗雨接连化解了身处的杀机,又提升了自身的武学修为,慢慢步入一流高手的境界。

    这时参加行动的众人也大部分到辽京,原来这次行动是盗取一把徽宗皇帝作为皇子时亲笔作画题字送给父皇的金纸扇,这把金纸扇却被司礼监误当作礼物送到辽京。题字事关国家颜面,受司礼监委托,老神仙策划了这次行动。风仗雨因一路上的表现,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为完成任务,风仗雨巧妙周旋于辽国官场和后宫之中,收服皇姑的贴身女保镖贺娘,更受到后宫文妃的倾慕,元妃、德妃的赏识,成为德妃的汉学老师,但风仗雨与韩晓雪却在行动中合作默契、志向相投而日久生情。而这时同伴段飞红却因美色被强迫进宫中,失身于耶律延禧。一番波折,风仗雨终取得金纸扇,耶律芙蓉也愿舍弃皇姑身份,趁着耶律延禧找猎之机以再次南巡为由随同风仗雨回宋国,同时救出失陷于宫中的段飞红。

    耶律芙蓉再次南巡受到辽国上至皇帝,下至各路高官的猜疑,使风仗雨返宋之行受到百般阻挠,所处的危险更甚于之前。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策划这次行动的“老神仙”其实是一名伪君子,设下毒计意图将执行行动一干人灭口。幸而风仗雨已对“老神仙”有所警惕,一行人通力协作,又得执行任务的宋廷高手相助,最终保住金纸扇,揭开“老神仙”的真面目,一番激战,神功已成的风仗雨击毙“老神仙”,金纸扇归还宋廷,风仗雨带着韩晓雪和耶律芙蓉隐退,一众历经生死劫难的同伴中也成就了两对宝贵的姻缘。


严谨的情节结构和出人意料之外的情节安排
    《金纸扇》作为西门丁先生后期的重要长篇作品(是否为封笔之作尚待考),也是西门丁先生一部成熟的巅峰之作。整部小说情节结构非常严谨,整部小说围绕“盗取金纸扇”的计划,经历了策划—途中—行动——返程等必经的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着精彩的情节安排,如策划阶段的召集、考察和任务布置;途中各个组合的遭遇、彼此间的联络、接应;行动中京城的布置,行动者的配合;返程的协作闯关,一步紧接一步,且每一步所经历的艰险,所表现出的惊险情节场面是更是步步升级,直至最后完成任务,才让读者松了一口气。而围绕行动各个阶段所发生的卓不凡搅局、耶律府珍宝劫案、辽国官场的明争暗斗和宫闱之变,风仗雨的身世之谜等情节既使整个行动变得更加曲折,情节更为精彩,又不偏离与行动的主线。

    整个行动的过程中,每有让读者意料之外的情节,使行动过程步步艰险,也使得小说的情节更为好看。试举一些我个人觉得出乎意料的情节安排。
    从仁义庄布置任务开始,直至一众行动者进入辽京,行动的对象一直是个秘密,可能很多读者会认为是关乎军国大计,如外交机密(围绕宋辽西夏金的外交机密)、军事机密(军事行动计划或是地图)、朝中奸臣通番卖国的罪证、间谍名册等等,但最终行动的对象却是宋朝司礼监一次不小心送出的一把当朝皇帝昔年作画题字的金纸扇。
    就如何完成盗取金纸扇的任务上,在前期进行了充分铺排的基础上,可能很多读者会就如何取得金纸扇进行多番猜测,查找宝物所在——进入库房盗宝——盗宝过程中大战辽国高手——在完成任务时也付出了伤亡代价,这应该是一般小说的情节发展,但最终金纸扇却由风仗雨从德妃手中轻易“借得”,其中虽也有所付出,但其取得代价之小却也出人意料,甚至会为前期所付出产生一种失落感。
    在整个行动的各个阶段,可能很多读者会认为最“难”的应该是夺宝阶段,但最“难”的却是夺宝后逃回宋境的阶段,这个时期所经历的生死劫难最多,多次都是陷入绝境而又绝处逢生。
    老神仙的真面目揭露,也是颇让读者觉得意外,被中原高手奉若神明,称得上武林领袖的“老神仙”,竟是一位伪君子,其隐藏之深、作伪水平之高,手段的阴险毒辣也出人之意料,就“老神仙”的塑造,可说是不逊色于武侠小说世界中许多著名的伪君子人物,就其人物在书中的地位而言,几可比拟《笑傲江湖》中的方证大师或冲虚道长是最大的伪君子和阴谋家。
    情节发展每有出人意料之外情节,但是仔细推敲之下,这些意料之外的情节又均是合乎情理,部分情节在之前章节都设置了伏笔,使得最终给出的答案没有什么违和感,这也表现出作者西门丁先生在创作时对整部小说有着完整的构思再进行创作。


丰富多彩的人物形象
    《金纸扇》写的是一个众人参与的群体行动,必然会牵涉到参与行动的众多人物。对于这众多的人物,通过各自的出身、阅历和情节发展塑造了一大批性格迥异、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参与行动的成员中,除了主角风仗雨外,有着武功虽高却不善于应变的成名高手的度一和尚和从明头陀,有着为人自负却心思狭窄的崆峒高手方远帆;有着沉默干练,勇于担当的用毒高手王三槐;有着机灵百变的丐帮弟子马八腿,也有着初涉江湖,经验不足的温子谦,三名女成员云依静、段飞红和韩晓雪也都各有特色,其中韩晓雪外柔内刚,大局观念强;云依静则是初涉江湖,天真单纯;段飞红个性奔放,逐步成长。林参天个性描写得不是很突出,但却是关键时刻受老神仙的摆布,几害了众人的生命。当然这些人物主要是为衬托主角风仗雨。不同于其他出身于名门正派的成员,主角风仗雨幼年受过杀手集团的严酷训练,后来又被武林奇人麻衣老人所救并传授武功,独特的出身经历使他既胸怀正义,又智计百出,善于在逆境中找到出路。

    小说主要是通过在“盗取金纸扇”行动中碰到突发的意外各人的应对表现不同的人物形象和个性特点,一开始是人物聚齐时是各自逞强,而又互不服气;在面对卓不凡搅局时有束手无策,有勇于一战,也有色厉内荏;途中韩晓雪被抓时有主张营救同伴,也有主张为了计划不救;段飞红被迫进宫时有主张段飞红逃命,有主张拼命,有束手无策只知求救;乃至最后是宝扇到手归途遇险各人的表现等等,都将一众成员各自的个性特点充分表现出来。而各人的个性特点也就更加衬托了风仗雨的与众不同,风仗雨智计百出,从仁义庄集合开始,到盗取金纸扇撤回宋境,整个过程众多让其他成员束手无策的意外难题都是靠他解决,他最早对老神仙的动机提出质疑并对行动带来的危险性作出预判,在具体行动上他能够不墨守成规,不按常理出牌,以最小的代价完成目的;在武功方面风仗雨一路成长,至行动结束已渐步入超一流高手之境界,除武功之外,更勇于承担重任,甚至是抱着为任务牺牲一切的打算;在整个过程中,风仗雨抱着仁心对待每一个人,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可以说风仗雨集“智、勇、仁、义”于一身,是书中着力塑造的英雄人物。要说这一人物有什么不足的话,恐怕还要套现在评论小说人物的时髦观点,即这一人物太过“完美”,至于“完美”的标准和尺度是什么,也只是见仁见智,就我个人阅读的感觉而言,小说对于风仗雨塑造还是成功的。当然也在突出风仗雨的同时,“盗宝团队”的其他成员,仁义山庄、风仗雨的仆从等一众配角个性特点没有被湮没。

    除了盗宝团队外,作为“盗取金纸扇”行动对象的辽国,上至皇族,下至文武大臣,作者也没有加以丑化,而是站在平等的立场塑造出许多好的人物形象。如大胆奔放、热情似火的辽国皇姑耶律芙蓉,为了爱情能够抛下一切,甚至连名份都不在乎。两大权臣南院的萧奉先和北院的耶律阿思,都是老谋深算之辈,但是两者对比前者手眼界和手段更为高明,这也决定了他们各自的地位和权力资源的高下。如耶律延禧的后宫,皇后、文妃、德妃、元妃,也是结合各自的身份、地位和受宠程度,写出她们各自的性格特点,皇后虽然出场不多,但是简单的话语表露出她的权势和地位。文妃萧瑟瑟有着超越时代的观念,元妃萧贵哥厌恶宫中的束缚,渴望着自由;最突出的是德妃萧师姑,眼界和心机在后宫都是超越他人,与风仗雨的几场语言和心理的交锋,写得较为精彩。其他大臣如国师托钵上人、大统领耶律延宗、总管耶律周玉,还有契丹武学高手萧长峰、耶律光治、萧仁宇也都各具人物特色。书中的天祚帝耶律延禧,可说是集残暴好杀,荒淫好色乃至粗鄙浅陋于一身,但是人物中也带有几分真性情,一定程度上丰富了人物形象。

    就人物对比来说,书中对于辽国人物的形象塑造可说是不逊于宋朝这边的“盗宝团队”、仁义山庄等正道人物,甚至很多人物要胜出,不过宋朝集中了主角风仗雨和最大的反派“老神仙”,这两位正反第一人的压阵,整体分数还是要高于辽国群英。


浑厚的历史根基和年代背景
    在香港武侠小说作家中,西门丁先生是继梁羽生、金庸两位先生之后,结合历史背景创作武侠小说较出色的作家。西门丁先生多部著名的小说都有着很强的历史背景,甚至是围绕着历史背景讲述故事。如个人之前评述过的发生于北宋初年宋辽战争时期的《屠獠计划》;如同《萍踪侠影录》一样书写明朝土木堡之变的《倚刀云燕》;再如发生在宋末元初的杀手故事《乌鸦、蝙蝠、鹰》等,书中都有深厚的历史背景和丰富的历史知识介绍,可能是随着时代的进步所带来的史料进一步丰富,个人感觉西门丁先生许多作品在史料的详实和丰富上甚至要超过梁羽生和金庸两位先生的作品。如同样描写辽国(契丹),《金纸扇》在史料的运用和历史人物的塑造方面,比起金庸先生巨著《天龙八部》要胜出一筹。《金纸扇》一书对于辽国历史、官制还有地理的详尽介绍,对于史实的考据也是非常严谨,读者也能通过本书更多的了解辽国。而且南院和北院之争的官制,辽国的南京、中京、东京三个京城并立的史实,对本书的情节也有着一定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书中描绘了一幅君王昏庸残暴,大臣争权夺利,周边敌人虎视耽耽,当权者仍然文恬武嬉的末世辽国画面。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北宋和辽国都已失去发动战争的资本,两国并非交战的双方,客观上也为这场行动未引起大规模的战争冲突提供了一个时代背景,这也是风仗雨多次强调行动对于宋国有利,对于辽国无害。同样也正是在这样的特定历史背景下西门丁先生更能够用平等的眼光塑造两国的人物。更甚的是如同《鹿鼎记》夹杂戏说历史的情节,书中写了风仗雨和文妃萧瑟瑟一段露水姻缘,耶律延禧的皇子之中还有风仗雨的血脉,这也算是西门丁先生在创作中开了历史的一个玩笑吧。个人发觉,西门丁先生比较喜欢书写发生于宋朝同期的辽、夏、金、元的历史背景下的故事,除了上述作品外,还有发生的西夏的《塞外风云录》对于西夏的历史、制度也有详尽的介绍;而西门丁先生另一部著名作品《迷城飞鹰》和第二部《英雄何处》,则是发生于南宋、金、西夏并立时期,这些作品都可以增加读者对于辽、夏、金、元的认识。


“武”与“情”

    现代武侠小说都离不开这两大要素,就“武”方面,《金纸扇》的武打描写还是偏于传统,虽有奇遇,仍讲究循序渐进,武打方面也是偏于结合内力和招式,现场感强的写实风格,这应该也是西门丁先生武侠小说的风格。就本书而言,风仗雨一开始在“盗宝团队”中的武功也不是最强,得卓不凡传授神功之后,也是靠自身修习和实战中获得的机遇慢慢提升,最终步入超一流境界。全书绝对超一流高手卓不凡在开篇显露绝顶神功,但目的是提供风仗雨获得奇遇的机会,之后没有再出现;而伴随着风仗雨一路成长宋、辽高手称得上各有所长,使得很多重要的武打场面都呈现势均力敌之势,没有出现秒杀的情形,如撤回宋境途中团队成员少林高手度一和尚击败辽国国师托钵上人之战,就写得颇为精彩,也使得一开始就受伤的度一和尚很好地露了一手,改变了读者对他的观感。就这种写法,部分读者觉得精彩,当然也有部分读者觉得在配角身上浪费太多笔墨有点不值得,就个人而言还是喜欢这种写法。当然在描写武打过程中,西门丁先生还是结合智计,使得武打变得更为精彩,也产生出“以弱胜强”的效果,如开场的仁义庄三场比试,还有保护耶律芙蓉挫败褚九生狙杀之役,辽国几场比武及暗杀等等,都写得别开生面。在武学理论方面,本书中卓不丹授予风仗雨的《神龙玄功》,提出全身经脉说,然后通过打通经脉,在进攻时瞬间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一处,使功力倍增;而在防守时将全身经脉作为全个传导体,将敌方进攻的攻力传导至身外,相似的武学理论,在别的武侠小说中可能也出现过,不过本书无论在讲述理论还是用以实战还是写得比较精彩,让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在“情”方面,《金纸扇》采用的还是现代武侠的“一男多女”模式,主角风仗雨身上的光芒实在太强,必然会受到众多美女的青睐和倾慕,最终抱得韩晓雪和耶律芙蓉两位美人归隐,而且也没有伤害其他倾慕他的美人,这应该是完美不过的理想结局,而且不仅结局完美,在整个过程中,各方的情感纠缠也不是很多,韩晓雪和耶律芙蓉都是很容易地接受了对方的存在,可以说过程也是完美。不过也正是这种完美,未免给读者留下的印象不深,带来的冲击不强。风仗雨与韩晓雪在行动中志向相投、心灵相近而逐渐走在一起,但是韩晓雪却要面对众多喜欢风仗雨的美人,风仗雪却因种种原因无法专情于韩晓雪,由此所形成的情感碰撞,这方面展开略为不足。因此相比于其它方面,本书在主角爱情方面的描写只能算是中规中矩。除了主角风仗雨外,王三槐和段飞红从被一起上辽京——互相了解——产生好感——互生情愫——经受考验——结成爱侣。这条爱情之路写得较为完整,特别是段飞红被迫进宫,失身于耶律延禧,而王三槐依然倾身相爱,这段爱情写得较为动人。至于另一对温子谦和云依静的爱情则显得较为平淡。


白璧微瑕之处
    作为一部长篇武侠小说,《金纸扇》可以说是达到相当高的水准。当然其中也存在不足之处,个人感觉不足之处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在揭开风仗雨身世方面,显得巧合太多。一直爱他的耶律明珠居然是他失散的亲生妹妹,同时两兄妹在街上便遇上了知晓他们身世的老家人,然后很轻易地揭开了答案,整个过程太过巧合,获得答案太容易,显得有点不真实;另外风仗雨的家和亲人毁于六大门派之手,而风仗雨又正好与六大门派子弟共事参与“盗取金纸扇”行动,当风仗雪知道一切后所带来的矛盾压力和痛苦写得不足。二是个别人物展开有点不足,如“盗宝行动”成员中,最为其他成员和读者讨厌的崆峒弟子方远帆,阅读时一直感觉会步入反派的行列或是给行动带来大的危害,但是这种情况最终没有出现,感觉有点浪费了之前的笔墨铺垫,其它一些配角如耶律延宗、托钵上人等也或多或少存在这种情况,如托钵上人对风仗雨的敌视原因也交待得不清楚。另外就个人感觉书中最重要人物之一韩晓雪的情节展开也不是很全面,对她的识大体、顾大局,与风仗雨在执行行动中所形成的心灵默契描绘得不是充分,当然这方面只是个人体会。三是“盗取金纸扇”行动存在大的缺陷,整部书就是围绕着老神仙设计的这个行动展开的,但是在整个行动中,老神仙除了召集众人,安排上京及辽京接待住宿外,并未就整个行动作出有效的部署安排,如果不是风仗雨的一连串奇遇和好运,只凭连辽京和宫庭情况都不熟悉的一众团队成员,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根本没有。书中写到风仗雨怀疑这个盗宝团队只是老神仙安排用以迷惑敌人的炮灰,真正盗宝行动另有部署,这个构思应该是比较好,但是可惜直至书末,未见有其他的人参与盗宝,可以说是浪费了一个好的构思。


略谈西门丁先生武侠小说
      西门丁先生的武侠小说在近年来的武侠小说评论圈所引起的关注度越来越高,无论是个人所钦佩的侠圣、鲈鱼脍、诸葛慕云三位资深武侠研究专家;还是个人一直交往的梁学研究专家私家侦探;乃至已经出版了《中国武侠小说史话》的新一代著名研究行家林遥,都对西门丁先生的作品赞誉有加。就个人近几年阅读的西门丁先生武侠小说,也感觉西门丁先生在武侠小说创作上取得的成就很高。西门丁先生创作武侠三十多年,留下作品多,题材也很丰富,特别是名捕和杀手各自成一个系列小说,同时还创作了民国动作小说和科幻小说题材,西门丁先生的创作态度严谨,情节构思独到,不落俗套。就内地读者较为熟悉的“双鹰神捕”系列,数十个案件基本都集悬疑、推理、武打于一身,在武侠小说破案题材的同类小说称得翘楚。由于西门丁先生的武侠小说主要是发表于香港《武侠世界》,受连载篇幅的约束,昔年创作的长篇武侠较少,短篇小说虽然精彩,但是冲击力仍稍嫌不足;后期可能《武侠世界》的稿源不足,对篇幅要求少一些,西门丁先生创作了《迷城飞鹰》、《英雄泪》、《埋剑出江湖》、《烽火孤雠》《金纸扇》等优秀长篇武侠小说,其中《迷城飞鹰》,小说场景发生在塞外茫茫大漠中的迷城中,主人公倪立被迫研习武学典籍,限期提交研习成果,迷城内外又有多方势力想要夺取秘籍,背景设计近似于《狂侠天骄魔女》和《飞凤潜龙》中的金国“研经院”设计,但在谍战、悬疑和惊险方面发掘得更深,又有深厚的历史背景,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优秀武侠小说。遗憾的是,对于西门丁先生的武侠小说,内地引进一直做得不好,个人所能阅读到的西门丁先生作品也是很有限,未能充分感受西门丁先生的武侠作品的精妙和魅力,就所能阅读到的部分作品,西门丁先生确实称得上继承“新派”武侠风格,又有个人独创风格,小说兼有阅读的快感和社会责任感,是值得武侠小说喜爱者和研究者关注的优秀武侠作品,希望西门丁先生的武侠小说受到更多的关注和研究,也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和朋友有更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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